慕容翰简介,棘城之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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棘城之战

慕容翰

东晋太兴二年十二月,鲜卑慕容廆率众击破高句丽、段氏、宇文氏三方联合进攻的作战。

慕容翰,字元邕,昌黎棘城人,鲜卑族,十六国时期前燕名将。

太兴二年十二月,东晋平州刺史、东夷校尉崔毖,出身望族,镇守辽东,平日乐于招揽流亡士人。因见士民多归附鲜卑首领慕容廆,心中不平,遂派使者阴结高句丽、段氏、宇文氏等三国,谋攻灭慕容廆。三方合攻棘城,慕容廆闭门坚守,并用离间计瓦解了三方联盟。高句丽、段氏分别带兵撤退,只有字文氏部数十万人,连营40里包围慕容廆。当时,慕容廆之子慕容翰据守徒河,与慕容廆构成内外支援之势。宇文氏大人悉独官先遣数千骑兵袭击慕容翰,企图切断慕容部的内外联系,却被慕容翰军诱伏,全部被俘。慕容廆采用慕容翰之策,乘悉独官不备,发兵出击。悉独官仓惶应战,激战中,慕容翰率千名骑兵从翼侧冲入敌营,放火焚烧。宇文氏军大败,悉独官遁走。慕容廆乘机进军,占据辽东,崔毖逃奔高句丽。

慕容翰为鲜卑族领袖慕容廆的长子,慕容翰“性雄豪,多权略,猿臂工射,膂力过人”(《晋书·慕容翰载记》)。慕容廆甚是惊奇,遂委以重任。

点评:此战,慕容廆面对三方的强大攻势,先闭城固守,继而用计分裂对方,又出其不意内外夹击,终获全胜。从此,成为北方一支较强的势力。

时值“八王之乱”,刘渊、李雄、石勒等乘机先后起兵,北方的一些少数民族亦卷入到战乱之中。此时,慕容廆则采取了观望政策。并于永嘉元年,自称为鲜卑大单于,但未公开与晋朝相抗。

这期间,幽州局势亦动荡不安。辽东太守庞本以私仇杀东夷校尉李臻,结果塞外的鲜卑素连、木津二部借口为李臻报仇,连年寇掠,使得辽东百姓流离失所,归附慕容部以求庇护者日月相继。太守袁谦连战失利,东夷校尉封释欲求和于素连等。在这种情况下,慕容翰对慕容廆说:“求诸侯莫如勤王,自古有为之君靡不杖此以成事业者也。今连、津跋扈,王师覆败,苍生屠脍,岂甚此乎!竖子外以庞本为名,内实幸而为寇。封使君以诛本请和,而毒害滋深。辽东倾没,垂已二周,中原兵乱,州师屡败,勤王杖义,今其时也。单于宜明九伐之威,救倒悬之命,数连、津之罪,合义兵以诛之。上则兴复辽邦,下则并吞二部,忠义彰于本朝,私利归于我国,此则吾鸿渐之始也,终可以得志于诸侯”(《晋书·慕容廆载记》)。慕容廆接受了这一建议,率骑兵征讨素连、木津,皆斩之。二部皆降,徙居于棘城。廆复立辽东郡而归。

建兴元年年四月,王浚命部将枣嵩督诸军屯易水县,召鲜卑段疾陆眷部准备共同进攻汉镇东大将军石勒。段疾陆眷因与石勒有盟约,不来会兵。王浚愤怒,遂以重金贿赂代公拓跋猗卢,并传檄邀请慕容廆出兵,共攻段氏。慕容廆遣慕容翰部进攻段氏,慕容翰连克徒河、新城,兵至阳乐,闻拓跋六修失败撤退,遂留守徒河,于青山筑垒壁防御。

当时晋平州刺史、东夷校尉崔毖自认为出身名门望族,镇守辽东,平日乐于招揽流亡士人,以为流亡士人必然会来投奔,结果事与愿违,心中不平。他猜疑是慕容廆拘留了流亡士人,遂派使者阴结高句丽、鲜卑宇文部及段部,企图借用三者的力量攻灭廆并分割其地。

太兴二年十二月,三方合攻棘城。慕容廆闭门坚守,并用使离间计,使高句丽、段氏分别带兵撤退,只有字文氏部数十万人。

宇文部首领宇文悉独官凭其人多,遂连营40里包围慕容廆。当时,慕容翰据守徒河,派人告诉慕容廆:“悉独官誉国为寇,彼众我寡,易以计破,难以力胜。今城中之众,足以御寇,翰请为奇兵于外,伺其间而击之,内外俱奋,使彼震骇不知所备,破之必矣。今并兵为一,彼得专意攻城,无复它虞,非策之得者也。且示众以怯,恐士气不战先沮矣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九十一》)。慕容廆还是不放心,时辽东韩寿又对慕容廆说:“悉独官有凭陵之志,将骄卒惰,军不坚密,若奇兵卒起,掎其无备,必破之策也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九十一》)。慕容廆这才同意让慕容翰留在徒河,与其构成内外支援之势。

宇文悉独官闻后,对部下说:“翰素名骁果,今不入城,或能为患,当先取之,城不足忧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九十一》)。便先遣数千骑兵袭击慕容翰,企图切断慕容部的内外联系。慕容翰知道后,便派人装扮成段氏使者,在路上等候宇文部骑兵。然后慕容翰率兵出城,在路上设兵埋伏。使者见宇文部骑兵后,对其说:“慕容翰久为吾患,闻当击之,吾已严兵相待,宜速进也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九十一》)!宇文部骑兵大喜,急驰而行,未加防备。进入伏击圈后,慕容翰伏兵四起,将其全部俘获。慕容翰遂乘胜急行,并派人告诉慕容廆乘悉独官不备,发兵出击。慕容廆派三子慕容皝与长史裴嶷率精兵为前锋,自率大兵继之。宇文悉独官自恃其众,未加防范,及慕容廆兵至,只得仓惶应战。激战中,慕容翰率千名骑兵从翼侧冲入敌营,放火焚烧。宇文氏军大惊,不知所为,遂大败宇文悉独官遁走。慕容廆乘机进军,尽俘其众,获皇帝玉玺三颗。并占据辽东,崔毖则逃奔高句丽(今辽宁沈阳,抚顺之间)。

高句丽曾数寇辽东,同年,慕容廆遣慕容翰、慕容仕伐之,高句丽王乙弗利逆来求盟,慕容翰、慕容仁乃率兵而还。

太兴三年十二月,晋廷封慕容廆监平州诸军事、安北将军、平州刺史,增邑二千户。不久后又加使持节、都督幽平州东夷诸军事、车骑将军、平州牧,进封辽东郡公,邑一万户,常侍、单于并如故;丹书铁券,承制海东,命置官司,置平州守宰。并立慕容皝为世子。

由于慕容翰威名远播,为敌人所忌惮,慕容廆遂于同年十二月,命其镇守辽东。高句丽闻慕容翰来,不敢再入侵。慕容翰在辽东安抚百姓,甚有威惠。他还崇尚儒学,“自士大夫至于卒伍,莫不乐而从之”(《晋书·慕容翰载记》)。

慕容翰虽为长子,但因其母出身微贱,只是慕容廆的一个普通小妾,所而慕容皝之母段氏是正室,故而被立为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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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和八年五月甲寅(公元333年6月4日),慕容廆去世。六月,慕容皝嗣辽东郡公,以平北将军行平州刺史,督摄部内,统治辽东。慕容皝继位后,用法严苛,国人多不安。特别是慕容翰有才略,为慕容皝所忌。其弟慕容仁、慕容昭当初也受宠于慕容廆,慕容皝也心中不平。慕容翰察觉后,叹息道:“吾受事于先公,不敢不尽力,幸赖先公之灵,所向有功,此乃天赞吾国,非人力也。而人谓吾之所办,以为雄才难制,吾岂可坐而待祸邪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九十五》)!慕容翰为避祸,于十月带其子投奔辽西段氏鲜卑。段辽素闻其才,非常高兴,遂委以重用。而慕容昭和慕容仁后来则皆被慕容皝所杀。

咸和九年二月,段辽派兵袭鲜卑属地徒河,不克;又派其弟段兰和慕容翰攻打柳城,柳城都尉石琮同城大慕舆泥合力拒守,段兰等不克而退。段辽大怒,命段兰必须攻克,20天后,又增兵往攻,仍不能克。此时,慕容皝派宁远将军慕容汗与司马封奕率援军救柳城。临行,慕容皝告诫慕容汗:“贼众气锐,难与争锋,宜顾万全,慎勿轻进,必须兵集阵整,然后击之”(《晋书·慕容皝载记》)。慕容汗不听,轻兵冒进,率千余骑兵与段兰在柳城北的牛尾谷相遇,大败,死伤过半。段兰欲乘胜追击,慕容翰恐灭其国,便阻止段兰:“夫为将当务慎重,审己量敌,非万全不可动。今虽挫其偏师,未能屈其大势。皝多权诈,好为潜伏,若悉国中之众自将以拒我,我县军深入,众寡不敌,此危道也。且受命之日,正求此捷;若违命贪进,万一取败,功名俱丧,何以返面!”段兰说:“此已成擒,无有余理,卿正虑遂灭卿国耳!今千年在东,若进而得志,吾将迎之以为国嗣,终不负卿,使宗庙不祀也。”慕容翰说:“吾投身相依,无复还理;国之存亡,于我何有!但欲为大国之计,且相为惜功名耳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九十五》)。说完,率其所部而还,段兰不得已,也只好回军。

咸康三年十一月,慕容皝因边境屡遭段辽袭扰,遂遣使称藩于后赵,并以其弟慕容汗为人质,请后赵发兵共讨段辽。后赵王石虎辞退其人质,约定明年发兵。

咸康四年正月,石虎募3万勇士,均封为龙腾中郎,以桃豹为横海将军、王华为渡辽将军,率舟师10万出漂渝津;以支雄为龙骧大将军、姚弋仲为冠军将军,率步骑7万为前锋,水陆两路攻段辽。

三月,慕容皝率兵攻掠令支以北诸城,段辽将追之,慕容翰深知慕容皝若亲自出征,则战必克胜,遂对段辽说:“今石氏向至,方对大故,不宜复以小小为事。燕王自来,士马精锐。兵者凶器,战有危虑,若其失利,何以南御乎!”段兰对上次慕容翰阻止其追击一事耿耿于怀,听到慕容翰的话,更是大怒,说:“吾前听卿诳说,致成今患,不复入卿计中矣”(《晋书·慕容翰载记》)。乃率兵追击,果为慕容皝设伏击败,并掠其5000户及畜产万计而归。

石虎进屯金台,支雄长驱直入蓟,渔阳、上谷、代郡等郡守均降,后赵军攻取40余城。段辽不敢再战,率亲属、宗族及豪帅千余家弃令支,逃奔密云山(今河北承德市北武烈河上游诸山)。临行,段辽拉着慕容翰的手,哭着说:“不用卿言,自取败亡。我固苦心,令卿失所,深以为愧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九十五》)。慕容翰遂投奔宇文氏。

宇文氏首领宇文逸豆归与段辽不同,非常贤妒慕容翰的才能。慕容翰知其不能容自己,便假装发疯,整日狂饮,打乱头发乱唱,拜跪乞食。宇文部的人以为他真疯了,就没人管他。慕容翰遂趁机四处游历,把宇文部的境内的山川地形均记在心中。

时慕容皝认为慕容翰当初并非叛乱,只是因猜忌而出逃,所以虽在它国,却常为燕国着想,便于咸康六年正月,遣商人王车前往宇文部作买卖,打听慕容翰的情况。慕容翰见到王车,什么也没说,只把手摸著胸口,朝王车点头。慕容皝听说后,便说:“翰欲来也”(《晋书·慕容翰载记》)。慕容皝知慕容翰能弯弓三石,用的箭更是又长又大,便为其做了一副弓箭称手的弓箭,并让让王车埋在路边,暗中告诉了慕容翰。

二月,慕容翰盗宇文逸豆归的名马,带其二子取出弓箭而逃。宇文逸豆归闻后,才知上当,遂派百余骁骑前去追赶。慕容翰对追兵说:“吾久客思归,既得上马,无复还理。吾向日阳愚以诳汝,吾之故艺犹在,无为相逼,自取死了!”追兵不以为然,还要向前。慕容翰说:“吾居汝国久恨恨,不欲杀汝;汝去我百步立汝刀,吾射之,一发中者汝可还,不中者可来前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九十六》)。追兵解刀而立,慕容翰一箭射出,正中其环。追兵大惊,纷纷散去。慕容翰回国后,慕容皝大喜,待之甚厚。

咸康八年十月,慕容皝迁都龙城。时前燕与高句丽相邻,前燕王慕容皝常惧其乘虚而入,视为心腹之患。慕容翰便对慕容皝说:“宇文强盛日久,屡为国患。今逸豆归篡窃得国,群情不附。加之性识庸暗,将帅非才,国无防卫,军无部伍。臣久在其国,悉其地形;虽远附强羯,声势不接,无益救援;今若击之,百举百克。然高句丽去国密迩,常有窥之志。彼知宇文既亡,祸将及己,必乘虚深入,掩吾不备。若少留兵则不足以守,多留兵则不足以行。此心腹之患也,宜先除之;观其势力,一举可克。宇文自守之虏,必不能远来争利。既取高句丽,还取宇文,如返手耳。二国既平,利尽东海,国富兵强,无返顾之忧,然后中原可图也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九十七》)。慕容皝从其计。时至高句丽有二条路可走,北道平阔,南道险狭,众人都想走北道。慕容翰又说:“虏以常情料之,必谓大军从北道,当重北而轻南。王宜帅锐兵从南道击之,出其不意,丸都不足取也。别遣偏师出北道,纵有蹉跌,其腹心己溃,四支无能为也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九十七》)。

十一月,慕容皝分兵两路进攻高句丽,自率主力精锐4万从南道进攻,以慕容翰及子慕容霸(慕容皝五子,后改名慕容垂)为前锋,另命长史王寓等率兵1.5万从北道进攻。高句丽王高钊闻知,判断燕军主力必从北道而来,乃使其弟高武率精兵5万防守北道,自率弱旅防南道。前燕军在南道大败钊军,乘胜迫入丸都(高句丽都城,今吉林集安西),高钊只身逃走。于北道前燕军败于高句丽军,故慕容皝不再穷追。慕容皝虏高钊母、妻及男女5万余口,收其府库珍宝,烧宫室,毁丸都而归。

建元元年二月,宇文逸豆归派其国相莫浅浑率兵攻前燕。前燕诸将争相请战,慕容皝不准。莫浅浑以为慕容皝惧怕,遂不复防备。慕容皝命慕容翰率骑兵出击,莫浅浑大败,仅以身免,所部均被前燕军俘获。

建元二年二月,慕容皝亲自带兵攻宇文逸豆归,以慕容翰为前锋将军,刘佩为副将;命慕容军、慕容恪、慕容霸及折冲将军慕舆根等率兵分三路并进。宇文逸豆归派南罗城大涉夜干率精兵迎击。慕容皝派人告诉慕容翰:“涉夜干勇冠三军,宜小避之。”慕容翰说:“逸豆归扫其国内精兵以属涉夜干,涉夜干素有勇名,一国所赖也。今我克之,其国不攻自溃矣。且吾孰知涉夜干之为人,虽有虚名,实易与耳,不宜避之,以挫吾兵气”(《资治通鉴·卷第九十七》)。遂出战涉夜干,两军激战之时,慕容霸率军从侧翼杀出,涉夜干战死,宇文军不战自溃,燕军乘胜追击,攻克宇文氏都城紫蒙川。宇文逸豆归败逃,死于漠北。慕容皝收其畜产,徙其部众5000余落于昌黎,辟地千余里,改南罗城为威德城,命慕容彪戍守。

此战虽胜,但慕容翰却被乱箭射伤,回国内卧病不出,后伤势渐好,便在家中试着骑马。有人便向慕容皝诬告其在家中私自骑马,可能要谋反。慕容皝中赞赏慕容翰的才能,但心中却始终忌之,遂赐慕容翰死。临死前,慕容翰对使者说:“翰怀疑外奔,罪不容诛,不能以骸骨委贼庭,故归罪有司。天慈曲愍,不肆之市朝,今日之死,翰之生也。但逆胡跨据神州,中原未靖,翰常克心自誓,志吞丑虏,上成先王遗旨,下谢山海之责。不图此心不遂,没有余恨,命也奈何”(《晋书·慕容翰载记》)!遂服毒而死。

点评:在燕国历史上,就军事才能能与慕容翰相比者,仅慕容恪、慕容垂二人而已。但慕容翰却是一个悲剧人物,虽有一身才能,却未遇明主,甚为可惜。但在他的一生中,始终能以大义为重,不计个人荣辱,真英雄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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